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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刊目录
★★★  2019年 第9期
【口号背后的中国】发展才是硬道理
刘火雄

1992年1月19日上午8时许,在深圳火车站月台上,时任广东省委书记的谢非、深圳市委书记李灏、市长郑良玉等正兴奋地来回踱步,互相交谈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了!远处传来马达的轰鸣声。接着一列长长的火车徐徐进站。时钟正指9时整,列车停在月台旁边。一节车厢门打开,车站服务人员敏捷地把一块铺着红色地毯的长条木板放在车厢门口。不一会儿,邓小平同志出现了!”当时担任《深圳特区报》副总编辑的陈锡添,在其通讯名篇《东方风来满眼春——邓小平同志在深圳纪实》中,记述了“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抵达深圳的场景。据陈锡添描述,邓小平“身体十分健康,炯炯的眼神,慈祥的笑脸,身着深灰色的夹克、黑色西裤,神采奕奕地步出车门。他的足迹,在时隔8年之后,又一次踏在处于改革开放前沿的深圳这块热土上……”词作家蒋开儒读了《东方风来满眼春》一文后,填词《春天的故事》 ,后来他又与叶旭全、王佑贵合作,完成了这首知名歌曲的歌词修订和谱曲工作。“一九九二年又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诗篇。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许多人已明显地感受到,中国又将迎来新一轮变革。

一、“要腾出时间来多办实事,多做少说”

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南斯拉夫内战等系列事件的爆发,国际上“唱衰”社会主义之声不时出现。中国开启改革开放后,一度也经历过物价飞涨、经济低迷等情形,整顿后渐有起色。邓小平等人稳定局势、发展生产、改善民生的紧迫感、危机感、使命感,较之以往更为强烈了。

1992年1月17日,临近中国农历新年之际,一列没有编排车次的列车从北京南下,准备前往广东。已88岁高龄的邓小平携同夫人卓琳、女儿邓楠等一行10余人开始了他们的“家庭度假”。广东省委事先收到了北京方面的简要电报:小平同志要到南方休息,请做好安全接待工作。

翌日上午,列车在武昌火车站停留了20分钟。据唯一全程跟随采访的新华社记者牛正武记述,邓小平此次南行,出发前没有向沿途各省打招呼,也不想惊动地方负责人出来迎送,之所以在武昌逗留,是因为有话要讲,电话打到湖北省委,把省委书记关广富、省长郭树言请到车站。简短问候和交流后,邓小平批评了会多、会议长、讲话长等“形式主义”问题,“要腾出时间来多办实事,多做少说”。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在《邓小平时代》一书中另外写道,“发了一通脾气后,邓小平说出了他的要点:‘谁反对改革,就让谁下台’”。当天下午在长沙火车站,邓小平接见了湖南省委书记熊清泉等人。得知湖南在遭受洪涝、干旱、蝗灾等自然灾害的情况下依然取得了农业丰收的消息后,邓小平很欣慰,同时指出湖南“搞改革开放的胆子要更大一些”,“要加快经济发展”。

◆1992年1月,邓小平南巡经武昌站。

 

邓小平的武昌谈话、长沙谈话虽然当时没有在社会上公开,但很快传到了北京。1月21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向中共中央、国务院呈递了《关于减少领导同志过多事务性活动的建议》,提出大力压缩和改革各种剪彩、奠基、首发式、首映式活动;严格控制邀请中央领导同志参加表彰颁奖仪式;中央领导出席部门会议和活动,一般不作报道,不要把领导同志出席作为报道与否或报道规格的标准……江泽民等批示同意,并要求“各级党政领导机关要转变作风,进一步密切联系群众,始终不渝地贯彻执行党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扎实工作,为实现第二步战略目标努力奋斗”。

二、“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在广州稍作停留后,邓小平开启了他此行的重点,即对深圳、珠海长达11天的视察。“到了深圳,我坐不住啊,想到处去看看。”邓小平并不掩饰他的急迫心情。当年设立特区时,邓小平就表示过中央没有钱,要地方自己搞,杀出一条“血路”来。在桂园休息约10分钟后,邓小平便与谢非、广东省委副秘书长陈开枝等陪同人员在迎宾馆的花园里散步。邓楠向邓小平提起他8年前为深圳特区题词之事。邓小平随口背出了题字内容:“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

据陈锡添报道,1月20日,“在(国贸大厦)53层的旋转餐厅,小平同志俯瞰深圳市容。他看到高楼林立,鳞次栉比,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很是高兴。”李灏向邓小平汇报了深圳近年的发展情况,特别提到人民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人均收入从1984年的600元已增长到2000元。邓小平肯定了深圳在改革开放和建设中所取得的成绩,随即向众人表示,“不坚持社会主义,不改革开放,不发展经济,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条”;“基本路线要管一百年,动摇不得”。离开国贸大厦后,邓小平乘车前往深圳先科激光公司参观,该公司董事长由叶挺将军的儿子叶华明担任。见面握手时,邓小平问道:“你是叶老二吧?”“不是,我是老四。”“呵,我们快40年没见面了。”参观期间,公司一位业余歌手赵敏演唱了一首卡拉OK《在希望的田野上》,博得邓小平喝彩:“很好,我听得很清楚,不走调,音响效果不错。”

◆1992年,邓小平与家人在深圳锦绣中华主题园区合影。

 

邓小平等还到华侨城里的中国民俗文化村和锦绣中华微缩景区游览,与时任国家主席的杨尚昆一同参观了仙湖植物园并植树。在随后同深圳市委、市政府等领导班子谈话时,邓小平多次强调: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深圳的重要经验就是敢闯;没有一点闯的精神,没有一点“冒”的精神,没有一股气呀、劲呀,就走不出一条好路,走不出一条新路,就干不出新的事业;不冒点风险,办什么事情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万无一失,谁敢说这样的话?一开始就自以为是,认为百分之百正确,没那么回事,我就从来没有那么认为。在蛇口港码头准备前往珠海时,邓小平走了几步后特意转身回来对李灏说:“你们要搞快一点!”李灏表了决心:“您的话很重要,我们一定搞快一点。”

三、“我要握一握年轻人的手,科技的希望在年轻人”

在去往珠海的快船上,谢非和珠海市委书记梁广大分别向邓小平汇报了广东和珠海的发展情况。邓小平回应:“现在周边一些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比我们快,如果我们不发展或发展得太慢,老百姓一比较就会不满意我们了。所以,有条件的地方要尽可能搞快点,只要是讲效益,讲质量,就不用担心。低速度就等于停步,甚至等于后退。”梁广大同时反映了当时流行的某些论调:如有人认为特区是国家用钱堆起来的,没有什么经验可谈;有人称“黄、赌、毒”等现象都是办特区的结果;甚至有人以为搞市场经济就是搞资本主义,就是搞两极分化,特区已改姓了“资”。对此,邓小平观点鲜明:“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至于“左”“右”倾向,邓小平也有自己的体悟:“现在,有右的东西影响我们,也有‘左’的东西影响我们,但根深蒂固的还是‘左’的东西。有些理论家、政治家,拿大帽子吓唬人的,不是右,而是‘左’。‘左’带有革命的色彩,好像越‘左’越革命。‘左’的东西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可怕呀!一个好好的东西,一下子被他搞掉了。右可以葬送社会主义,‘左’也可以葬送社会主义。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

为期一周的珠海视察,邓小平深入基层与普通劳动者交谈,到处走,到处看,切身体会到了特区的发展进步。他还现身说法作了招商引资的宣传:“这里很像新加坡呀。这么好的地方,谁都会来。我要是外商的话,我也会来这里投资的。”获悉珠海生化制药厂生产的“凝血酶”产品已进入国际市场时,邓小平颇为赞许:“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拳头产品,创出我们中国自己的名牌,否则就要受人欺负——这要靠我们科学工作者出把力,这样才能摆脱被人欺负的局面。”在亚洲仿真控制系统有限公司,邓小平看到了许多年轻的面孔,当时员工中有75%为硕士研究生。据梁广大回忆,“小平同志高兴地走进亚仿的计算机房,不停地看,不停地问,感慨不已”。“钱学森、李四光、钱三强那一批老科学家,在那么困难的条件下把两弹一星和好多高科技搞起来。应该说,现在的科学家是很幸福的。”“我们对国家要爱哟,要爱哟。中国要发达起来,中国穷了几千年了,现在是改变这种状况的时候了。我们现在要抓啊,要抓啊。全国各行各业要共同努力,来证明我们可以干很多事情。现在外国已经开始怕起来,撒切尔夫人有句话,她怕中国的发展,所以她亲自来看。我们要夹着尾巴做人。”离开亚洲仿真控制系统有限公司时,员工吴芳辉向邓小平伸出了自己的手。他一把就握住了吴芳辉的手说:“我要和大家拉一拉手。要握一握年轻人的手,科学的希望还在年轻人。当然,老科学家是重要的。我是看新鲜,越新越好,越高越好,越新越高越高兴啊。我高兴,人民高兴,国家高兴。”

◆1992年,邓小平在深圳仙湖植物园赏花。

 

视察珠海期间,邓小平还同梁广大等人谈到要坚持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制,允许有分歧,允许观望,但不要纠结于一时半会儿的不同意见。“我们推行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不搞强迫,不搞运动,愿意干就干,干多少是多少,这样慢慢就跟上来了。不搞争论,是我的一个发明。不争论是为了争取时间干。一争论就复杂了,把时间都争掉了,什么也干不成。不争论,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农村改革是如此,城市改革也应如此。”“孔子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话很有道理。家庭是很重要的社会细胞。家庭稳定,社会才稳定,国家才稳定,才能进步和发展。我们国家这么大,每个家庭都有老人需要照顾,有几千万残疾人,国家能有那么好的福利条件包起来吗?解决这些问题不依靠家庭不行。”“我们不能强求农民归大堆,不要搞运动,要尊重农民自身的意愿,要坚持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不动摇,农民喜欢怎么样就让他们怎么样,发展到一定的时候,他们又会变的。”1月29日下午,邓小平离开珠海前往顺德。握别之际,梁广大向邓小平表态:“小平同志,我们一定按照您的决策,坚决贯彻到底。”邓小平笑称:“我的决策还有一点用处,我的用处就是不动摇。”

四、“我们的国家一定要发展,不发展就会受人欺负”

邓小平在顺德视察了原珠江冰箱厂(今海信科龙电器有限公司)。8年前,他就曾参观过顺德清晖园,鼓励大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珠江冰箱厂厂长潘宁汇报时称公司创办7年以来,产量翻了16倍,在全国排名第一。邓小平听了高兴地说:“我们的国家一定要发展,不发展就会受人欺负,发展才是硬道理。”据时任佛山市委副书记的欧广源回忆,“小平讲到‘发展才是硬道理’时,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结束广东之行后,邓小平一行由广州登上列车前往上海,其间在江西鹰潭做了短暂停留。1973年,邓小平正是从鹰潭踏上返京的列车,重新复出。在上海,邓小平体验了一回平民生活。2月18日元宵节,在时任上海市委书记吴邦国等人陪同下,邓小平逛了上海南京路第一百货商场。在场的民众发现邓小平后,欢呼雀跃围拢过来。在文化用品柜台,邓小平花10元钱买了四封中华牌彩色铅笔和四块橡皮。“铅笔是让孩子们好好学习的,橡皮是让他们明白错了就要改。”众人闻言纷纷鼓掌。

20世纪90年代,黄奇帆曾任上海市浦东开发办公室副主任、上海市浦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上海市委副秘书长等职。他曾撰文记述了邓小平对上海发展前景的诸多期许:“希望上海人民思想更解放一点,胆子更大一点,步子更快一点”;“上海是我们的王牌,把上海搞起来是一条捷径”,“上海完全有条件搞得更快一点”;“1992年初,小平同志告诫我们,浦东开发只能进,不能退,照现在这样的速度干下去,到了1995年,浦东就会有大的变化,我还能看得到”。“1993年除夕之夜,小平同志在上海又谆谆告诫:‘今年再努力一年,乘风破浪,脚步扎实,克服困难更上一层楼’”。无论基础设施建设,还是招商引资、金融服务等,浦东及整个上海迅速进入快车道。例如,浦东的内外资项目3年间实现了大幅度增长。1990年以前,浦东一共只有37家“三资”企业,到1994年1月已有1700多家外商投资企业落户,这些企业总投资达50多亿美元,吸收外资30亿美元。

邓小平1992年的南方谈话,很快在国内外引发强烈反响,“邓旋风”成为媒体热词。1992年4月,《人民日报》开设了“抓住时机,发展自己”笔会专栏。厉以宁认为:“小平同志在谈到速度问题时,是把加快经济发展的必要性、可能性同他对于国际形势的正确估计联系在一起的。由于国际形势的变化,和平与发展已经成为当代世界的两大主题,这就为中国加速经济发展创造了良好的国际环境”。吉方文在《论加速发展》中认为,邓小平提出的“中国的经济发展要力争隔几年上一个台阶”,是一种“台阶式”的发展,即抓住时机跳跃一下,然后再稳定一段,如此循环往复,使我国经济有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从而增强我国综合国力,进一步提高人民的物质和文化生活水平。这样的加速发展,既区别于“走小步、不停步”一类的“渐进式”,也不同于“大跃进”“洋跃进”之类大起大落的“波浪式”。

五、“不仅经济要上去,社会秩序、社会风气也要搞好”

“发展才是硬道理”,“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发展太慢也不是社会主义。否则社会主义有什么优越性呢?”发展是一点点干出来的。乡镇企业改革发展的先行者鲁冠球,24岁时以4000元启动资金,带领6名农民在钱塘江畔创办了“宁围公社农机修理厂”。经过数十年苦心经营,这家作坊式的“铁匠铺”,如今已壮大为知名的跨国企业“万向集团”,公司实现了“年均递增25.89%的速度”,“营收超千亿、利润过百亿”,员工达4万余人。早在20世纪80年代,“企业实现日创利润10万元,员工最高年收入突破10万元”。20世纪90年代,集团旗下“万向钱潮”股票在深交所上市,成为全国第一家上市的乡镇企业。作为一名以身作则的实干家,鲁冠球曾言“别人每周工作5天,你就一年365天都不休息,尽心、尽责、尽力去做,一定能成功”。1992年8月,《人民日报》刊发过鲁冠球的采访报道。他称“忙”是我们这些人生来的“命”,“忙”是好事。当时鲁冠球正忙于处理“找工热”和“股票热”的工作:来信来电、上门要求进厂工作的人络绎不绝,打听“万向”等股票行情的人也很多。“来人在需求层次上有所不同,但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求‘富’!回想自己也穷过,也盼富,现在人们把目光投向我,投向万向节总厂,我很理解。那么,如何把他们期盼的目光变成现实,我看只有靠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这是小平同志说的。”平时即便再忙,鲁冠球通常每天也要抽出一两个小时收看新闻以及阅报读书、做笔记。他圈点过《资本论》,书柜中有松下幸之助的传记等作品。

邓小平在不同场合多次论及发展议题中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的讲话》提出,“搞四个现代化一定要有两手,只有一手是不行的。所谓两手,即一手抓建设,一手抓法制”;《拿事实来说话》谈到“我们现在搞两个文明建设,一是物质文明,一是精神文明”。视察广东时,邓小平明确提出:“要坚持两手抓,一手抓改革开放,一手抓打击各种犯罪活动。这两只手都要硬。打击各种犯罪活动,扫除各种丑恶现象,手软不得。广东二十年赶上亚洲‘四小龙’,不仅经济要上去,社会秩序、社会风气也要搞好,两个文明建设都要超过他们,这才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加坡的社会秩序算是好的,他们管得严,我们应当借鉴他们的经验,而且比他们管得更好。”这些充满辩证思想的言论,有助于人们全面认识发展的内涵,避免在工作中陷入“唯GDP论”等误区。

1993年11月6日,《人民日报》头版刊发了邓小平的署名文章《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谈话要点》:“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确立以后,还要从根本上改变束缚生产力发展的经济体制,建立起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促进生产力的发展,这是改革,所以改革也是解放生产力。”当月11-14日,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在北京举行,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

从“发展才是硬道理”到“科学发展观”,及至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和生态文明建设“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中国的现代化发展理论既有传承又有发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要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这已成为共识。“我们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而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所取得的发展成就举世瞩目。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称他自20世纪70年代第一次访问中国后,已100多次踏上这片土地,且每次都会有新的收获。“中国文化之多元,让我永远无法停止学习”,中国寻求通过“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来实现自己的发展计划,“当中国实现第二个一百年目标时,中国会比任何一个社会都要强大,人均收入将会达到发达国家水平”。诚然,在飞速发展的历史进程中,该如何更好地处理好国际关系,维系教育公平,保障民生,保护环境等,依然需要一代代中国人在实践中不断进行新的尝试和探索,从而真正实现中华民族的全面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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