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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 第1期
我军开办的第一个红色贸易部门——工农兵政府公卖处
匡小明 卢苇扬     点击:454 次
  “公卖处”三字来源于毛泽东在1928年初颁布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中的“买卖公平”。1928年5月,红四军在茨坪设立了我军第一个红色贸易部门新(永新)遂(遂川)边陲特别区工农兵政府公卖处(又称“茨坪公卖处”)。此后,附近的一些乡在群众的要求下,先后设立了大井、小井、下庄、白银湖四个乡工农兵政府公卖处。“茨坪公卖处的负责人是王佐派来的宁冈楠木坪一个姓王的,小井公卖处的负责人叫申丁贯,大井乡公卖处是由柳辛林、王培荣负责,下庄乡公卖处是陈以梓负责,白银湖乡公卖处是陈开子负责。”①1929年1月,红四军主力进军赣南、闽西,开辟新的革命根据地后,公卖处这种商业形式不复存在,改为开办公营商业和商业公司。
  一、公卖处的兴办原因
  为什么要兴办公卖处?当时遂川县工农兵政府曾颁布了一份布告,解释甚为清楚:“第一,就是我们日常所需的东西,大多数是由贩卖小商人运送来此拍卖,这些小商人为着要得着很厚的利润,以涨他们家底,同时感到此地是红军根据地,交通上是很不便利,而我们日用所需的东西,又不可少,因此他们贩来的物品,每一挑至这个地方,则物价飞涨,拿扮作势的摆起奇货可居的架子来了。第二,在过去各级机关为着忙别的工作,不顾得这桩事情,而对于物价没有规定标准,大家共守遵行,故那些贩卖小商人可尽量提高物价来剥削我们。第三,因为他们的物品不是由生产地买来,而是在乡村中贩出,期间一买一卖相递下来,不知要经过几转,才能到我们这里来,因此这些小商人多数本不卖货的,这样一来,我们的生活怎不困苦呢,现在后方各级机关都认为过去生活的困苦,确系贩卖小商人所造成的。兹为所得(解决)生活上的困苦所见,专由各级机关设立公卖处。”②这份布告所反映出来的兴办公卖处的主要原因,在于抑止不法奸商的中间盘剥。其次是为了克服敌人严密经济封锁带来的生活困难。国民党为了达到困死、饿死红军的目的,成立了专门封锁机关,在靠近苏区的县设管理所,各交通要隘设管理分所,县区各大小道路或河流设检查卡,并提出了“两封锁”、“三限制”:(一)“交通封锁”。规定“无论何人往来,均须持有证照,方可通行”,(二)“物资封锁”。严禁向苏区运输各种货物,苏区物品“亦绝对禁止输出”。重要日用品如食盐、火油、药品等“集中公卖”,粮食“厉行统制”,军用品“非有最高军事机关证明执照,不能购运”。“三限制”:(一)购买限制。规定靠近苏区的群众居民购买日用品,需按“本保实有人口,每月所需数量”购买。(二)囤积限制。规定“无论商民不准存聚大宗米盐,及可供军用品之一切原料”。(三)运输限制。规定凡运物资到邻近苏区,须经军事机关“核准发给执照或证明书,方可查验通行”。由于严密的经济封锁,根据地内食盐、布匹、药材等日用必需品非常缺乏,价格昂贵。例如,当时井冈山根据地一块银元可买到50斤米,却只能买到7斤盐,最困难时只能买到4两盐,而且还十分难弄到。
  二、公卖处的经济形式
  井冈山斗争时期的公卖处,从所有制性质上分有两种经济形式:一种是区级以上公卖处,如茨坪公卖处是永新、遂川特别区工农兵政府,用打土豪筹得的一 部分款子以及战争缴获敌军的物资办起来的。这种公卖处属于公营经济性质的公营商业,由区政府直接领导,资金由区政府拨给,工作人员由公家派选。当时有六、七名工作人员,都是由后方防务委员会和特别区政府派的。另一种是县乡以下公卖处,如大井乡等地的乡公卖处,资金是由群众自愿集股的,许多农民把微薄的积存交给公卖处,并推选出群众信得过的人在公卖处工作,公卖处用群众凑的股金,通过各种渠道到白区去购买货物,然后平价卖给群众,到年终按股分红,做到了“公平买卖不相欺”。这种公卖处属于集体经济性质的合作社商业。区、乡公卖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公营和集股两种形式并存,各司其职,相得益彰。为加强对公卖处的领导,边界党和各级工农兵政府还派出干部到公卖处指导工作,注意调剂各公卖处间的货物、价格,所以公卖处越办越普遍。
  三、公卖处的货物来源
  公卖处经营的品种有:食盐、食油、土布、药品、煤油、烟叶、米酒、棕绳、草鞋等,有时也杀猪卖肉、磨豆腐。其货物来源主要有以下几个渠道:一是红军从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或利用红军外出作战的机会,跟随红军到攻下的县城、圩镇采购;二是没收地主豪绅的财产,拍卖后作为政府在公卖处的投资;三是白区的地下党组织,通过赤白贸易线一步步转送到根据地来,如原在安源和萍乡工作过的袁德生等人,在井冈山受毛泽东的委托,在萍乡秘密建立赣西采运处,作为苏区采购转运物资的地下机构。它以红军战士、共产党员程海存之父,在萍乡城内开设的春和生药店为联络转运点,一方面从外地购进军需和生活必需品转运到公卖处,另一方面又把苏区的土特产运往外地;四是收购小商贩担送进山来的货物;五是发动群众到白区去秘密采购;六是从根据地内收购各种土特产品,自己动手采集加工。由于公卖处物资大多是直接从白区筹办来的,根据地群众创造了许多绝妙的办法,冲破敌人的封锁线,从白区换回些根据地军民急需的物资。如有的群众把棉衣、棉裤浸泡盐水,晒干穿在身上,带上井冈山,然后水洗变成盐;有的把挑茅草、柴火的竹竿节打通,把买到的食盐灌进去,再用草纸、竹丝塞住,装做上山砍柴,把食盐带回来;有的装成肩挑小贩,在箩筐底下放上食盐、西药等“禁运品”,上面装别的东西,偷运过来;有的妇女把盐包捆在腹部,假扮怀孕,躲过敌人检查;有的办法更巧妙,把粪桶做成双层,下层放食盐、药品等,上层装粪,一走进敌人的检查站,敌人就捂着鼻子大叫:“好臭、好臭,滚开!滚开!”大摇大摆地通过了敌人的封锁线;有的把盐、药品装入棺材,后面跟一群披麻带孝的妇女、儿童,扮成送葬队伍,走出封锁线。经过边界党和人民群众的努力,极大地丰富了公卖处的物资。由于公卖处的物资进价比较便宜,去掉了中间剥削,买卖公平,又是根据地缺少的急需物资,甚受军民欢迎。
  四、公卖处的历史贡献
  公卖处的主要任务是促进根据地内外的物资交流,繁荣边界的经济,解决根据地军民日常生活必需品的困难。例如,“永新塘边乡公卖处,1928年5月、6月间成立,只有几个工作人员,经营项目却很多,不但出售食盐、布匹、药品等,而且酿酒、杀猪、磨豆腐。凡是人们生活必需的东西,尽可能去组织经营。有段时间,塘边村食盐特别紧张,许多群众没有盐吃,乡政府便组织公卖处工作人员和当地红军一道到酃县的沔渡购买了一批食盐,放在公卖处出售,全村每人分得四两,群众感激地说:‘共产党、红军真正好,什么都替我们想到了。’”③总之,在当年物资极度缺乏的情况下,边界党和工农兵政府开办公卖处,组织物资交流,吞吐货物,平抑物价,稳定市场,限制投机奸商的中间剥削,减轻敌人经济封锁所造成的困难,解决军民的生产生活之需,搞活红色区域的经济等方面都起到了积极作用。

  (作者单位: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中共宣春市委党校)

  注释:
①罗冬祥:《回忆新遂边陲特别区工农兵苏维埃政府》
②《遂川县工农兵苏维埃政府布告》
③徐正之回忆
  注:本文系2006年度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资助项目(批准号:06jbgq08)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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